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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全球化:全球流動的新紀元 Digital Globalization: The New Era of Global Flows
2016/03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http://www.mckinsey.com/business-functions/mckinsey-digital/our-insights/digital-globalization-the-new-era-of-global-flows
資訊經濟的興起使得網路世界無遠弗屆,國際經濟的連結更深、更廣、也更錯綜複雜。在過去20世紀,實體物流及金流是全球經濟的信心保證,但到了21世紀,資訊流及資料流才是全球化的王道。全球化正以數位化的型式改變了賽局參與者、跨國經商的模式以及經濟效益的流向。同時,數位化與全球化的融合也意味著企業領袖及決策者必須重新評估既有的策略,也必須意識到現在還處於這波風潮的非常前端,許多的機會仍是具有相當高的風險。

觀察全球經濟的數位化改變可以發現與過去全球化最大的差異大約有3點:一、處於全球資訊流網絡邊緣的國家,其獲益可能比位於網絡中心的數位內容生產商還高。二、企業的型態正在改變中,全球化的獲利不再如過去是由大企業涓滴集合而成,取而代之的是微型的國際化中小企業,甚至許多從創立開始就是國際化企業的新創公司,三、數位化的動力來源是來自創新的商業模式以及能夠迅速擴充規模所產生的競爭力。因為這些現象,新的競爭者可能自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竄起,而帶給現有產業莫大的壓力。

根據麥肯錫公司的調查與研究,未來資料流的產值將比財貨流還要成長得迅速許多,國家與企業都無法再忽視來自境外的無限機會。但並非所有國家都能從這波機會中獲利,根據麥肯錫的世界連結性指數(MGI Connectedness Index)顯示,雖然先進的國家與全球的連結較強,然而開發中國家也正在努力深耕中,因此落差也逐漸在縮小中。數位的全球化帶來許多新的挑戰,企業雖然可以很快進入國際市場,卻因此也有更大的壓力來自於價格競爭、國際競爭者及創新的商業模式。另一方面,資料必須要更嚴謹的保密來防止駭客的攻擊。全球化的模式正在改變中,過去由貨物主導的貿易由先進國家與大型國際企業操控,而現在資料流可以在平台上讓更多的人、更小的企業也能參與。

根據本調查研究結果,反駁了全球化已經停止的說法,反而證明因數位平台可以讓各種資訊、創意、創新,以非常快速、透明的方式傳播到各處,而使得全球化邁入一個新的紀元。而且近乎零邊際成本的數位溝通與交易方式,將使得商務開發很容易跨境,並進入量產的規模。雖然現在購買、付款都可以在線上完成,但實體貨物還是須要貨櫃運送,只是加上RFID以後,很容易追逐貨運流向。也有一些數位產品不須要貨運遞送,如影音等產品,雖然佔比較多的頻寬,但在物聯網的催化下將越來越普遍。事實上,思科估計到了2019年,機器對機器的連結將佔全球裝置與聯結市場的40%。同時在多元且開放的平台越來越興盛之下,自動化加上演算法使得邊際成本降到最低,再加上3D列印的興起,徹底改變了產品、服務及成本等。數位封包及數位插件等技術也將促使全球數位流的種類與價值更為提升。而後端支援的後勤公司,透過感測器、數據及軟體來追蹤實體運送狀態的服務,也大大提高消費者的便利與保障。

過去全球化的參與者多為政府、大型國際企業及主要的金融組織,但如今的平台,無論是創業家、藝術家或自由工作者都可以參與,無形間也提高了包容性。中小企業可以是微型的國際企業,數位創業者也可以生而為國際公司。以Amazon為例,約有200萬的第三方賣家。新興經濟體也有68%的買或賣家透過PayPal促成跨國交易。在2014年更有330萬位微型創業家透過Kickstarter群眾募資平台想要爭取創業投資機會。從國際的統計數字也可以證實小型企業在全球化之下的威力,尤其在美國更為明顯,大型國際企業的市場佔有率從1977年的84%到2013年只剩50%,而員工少於50人的中小企業則呈現大幅成長。在麥肯錫調查中,有86%的新創公司擁有至少一項以上的跨國活動,包括三分之二有跨國交易、二分之一以上有跨國人才參與。

拜臉書等社交媒體及其他網路平台之賜,個人很容易與國際交流、串聯,進而創造許多經濟效益。估計至少9.14億人擁有一個以上的國際社群連結,3.61億人參與國際電子商務。同時因數位平台提供新型學習方式及自由合作機會,因此有4.4千萬個自由工作者在Freelancer.com網站上找工作機會,LinkedIn網站上也有4億人將專業履歷放上平台,有更多的素人將個人影音放上Youtube而獲得廣大迴響。每位數位平台使用者都可以藉由這些媒體讓世界看見他們。

從經濟數據看來,全球貨物、外人直接投資(FDI)、人才及資料的流動對於經濟成長有很大幫助,單單2014年就創造7.8兆美元的市值。貨物及外人直接投資約佔其中的一半,資料流大約2.8兆美元。檢視各國在全球網絡的定位與其全球化獲利的比較,過去位於網絡中心的國家受惠於貨流的利益遠大於邊緣國家,但現在則相反,位於網絡較邊緣的國家受惠於資料流較多,而且較為發散,不會集中在某些國家。雖然美國及歐洲是國際的資料中心,很容易向外連結到全球,但根據研究發現,卻是周邊國家受惠較多。原因可能是連結相對弱的國家,對於新的數位平台的接受度及跨境資料流較容易轉型所致。總之,研究發現過去對於國際連結度的價值過於低估。參與國際流的國家,其創意、研究、技術、人才與最佳操作流程等都很容易由全世界流入。但是,雖然這些可以創造國家的生產效率、競爭力並帶動各種成長,但是仍須要仰賴支援體制及政策使之實現。

從貨物與服務貿易與金流的數據顯示,在1990年有80%的GDP來自72個國家,但到了2014年卻來自121個國家,顯見全球貿易流動的參與度擴大許多。以麥肯錫的世界連結性指數比較主要國家貨物、服務、金融、人才及資料的流入與流出統計數據。該指數考量流動密度,因此將各流量大小與國家GDP及人口密度納入考量,以避免因經濟體大小而影響數據的客觀性。以新加坡為例,國家雖小但卻整體指數排名最高,其次依序為荷蘭、美國、德國、愛爾蘭及英國,而中國排名第七。由這些調查看來,全世界各國距離完全的全球化仍有段距離。較先進的國家仍保有過去的一些優勢,領先的15個國家的國際流量佔全球63%的貨流、62%的服務及79%的國際直接投資。其餘落後國家雖然努力追趕中,但依發展態勢看來,要彌平一半的貨物貿易落差須要花費8年,而外人直接投資則須要花費13年。從目前跡象看來,資料流落後國家並未出現追上領先者的跡象,這也反映出數位化尚處於青年期,未來仍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整體來說,排名前四分之一國家每年的貨流成長相對於GDP以3%的速度成長中。外人直接投資則以5%速度成長,但落後的四分之一國家卻以8%的速度衰退中。換言之,國際參與對於國家的經濟表現有相當大的助益。而仔細分析這些國家對外連結的方式各異,以新加坡為例,在過去十多年來一直是東南亞的國際貨運樞紐,而且策略性地以吸引國際人才及提供外人直接投資的誘因,進而能建設為金融與服務的區域樞紐。荷蘭則因作為貨物貿易港口而成為歐洲的資料流樞紐,愛爾蘭則以稅制、補助及法規吸引許多國際企業總部進駐。相反地,德國與美國則以通才模式,在各項積分排名領先,而英國則專注在金融與服務,更反應出倫敦作為全球金融樞紐的地位。除了全球化國家以外,也有所謂的全球化城市,排名依序為紐約、倫敦、東京、洛杉磯、舊金山、新加坡、香港及杜拜。至於中國,沿海地區跟內陸地區的差異度非常大。若以省份或州郡排名,則廣東貨流位於全球第6,加州人流排名為第4。

觀察上述趨勢後,新創或中小企業應該要重新檢視公司的現有策略、商業模式及營運方向,創造自己在數位化全球市場的競爭優勢,企業領導者應思考以下問題:一、組織結構與足跡是否符合數位語言,二、是否要在國際建立一個品牌及產品線,或是走在地市場的客製化方向,三、是否有對的供應商及客戶管道,四、是否有好的資產足以完成數位化與全球化,五、是否準備好參與加速中的數位化全球競爭,六、是否對新的風險有所因應。

面對新的全球挑選,對於決策者的建議包括:策略化思考自己國家能扮演的角色;以政策破除能阻礙國際流的障礙,包括;外資的投資規定、技術授權及移民等法規;必須評估國際流對國家社會、經濟等衝擊後,經討論、取捨後再進行定位;投資人力資本,包括數位所須的基本技能及未來所須的技能;打造所須的基礎建設及破除數位落差,包括道路交通運輸、頻寬等;創造一個強而有力、足以培育新創企業的經商與體制環境,讓缺乏效率的公司退場,建立智財保護的制度;保護隱私但又維持開放的網路,如歐盟將簽署「safe harbor」公約來確保跨境資料管理;將網路安全性列為第一優先,避免發生因資料外洩、金融犯罪、市場操弄與智財小偷等造成的風險。

儘管數位化的經濟活動已經進化到全球化規模,其複雜程度使得要量化其價值也越來越困難,本研究仍為數位開放所創造的經濟價值提供有力的數據與解析,值得企業及決策參考。
張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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