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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與就業:自動化時代的勞動力變遷 Jobs Lost, Jobs Gained: Workforce Transitions in a Time of Automation
James Manyika, Susan Lund, Michael Chui, Jacques Bughin, Jonathan Woetzel, Parul Batra, Ryan Ko, and Saurabh Sanghvi
2017/12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https://www.mckinsey.com/global-themes/future-of-organizations-and-work/what-the-future-of-work-will-mean-for-jobs-skills-and-wages?cid=other-eml-alt-mgi-mgi-oth-1711
自動化科技雖然解決了全球人口老化、勞動力不足以及生產成本高漲等挑戰,但是機器人、人工智慧等科技的進步卻改變了生活型態、消費習慣、服務模式、工作機會等等,因而引發廣大的關注。麥肯錫全球研究所(MGI)自2017年元月開始進行一系列自動化對於工作、技能與薪資的衝擊分析。本研究以占有全球GDP九成的46個國家為研究對象,再於其中特別挑選中國、德國、印度、日本、墨西哥與美國等6個跨不同收入的國家,將800多種工作與就業的變化建立模型,以分析不同的自動化步伐改變未來勞動需求的幅度,預測的時間跨度為2030年。

根據MGI先前研究顯示,約只有5%以下的職場活動能完全被自動化取代,但至少有60%以上的職務,其中的三分之一能夠自動化,意味著廣大勞工的工作機會將會受到衝擊。但是建置自動化須要耗費龐大的基礎建設成本,加上勞動力在品質與數量兩方面的動態變化,以及社會接受度與法規面的疑慮,因此自動化仍存在相當大的挑戰。整體而言,GDP較高的國家由於勞工薪資較高,發展自動化的潛力較大,近三成的工作會自動化;中國發展自動化的潛力居中,而印度的自動化的比例到2030年還是非常低。但是部門別的差異頗大,比較制式的環境變化觀測,以及資料蒐集與處理的工作都是較容易為機器所取代的工作。雖然部分工作會被機器所取代,但是會有新的工作產生,因此職業訓練必須與時俱進。

根據許多資訊顯示,2030年的勞工需求大致出現2種不同情境:
一、按照目前各國的投資現況所設定的趨勢線情境,包括:新興國家逐漸上升的收入與消費能力、人口老化加劇、技術的開發與應用。
二、各國政府或企業領袖所期待的加速情境,包括:對基礎建設與建築物的投資增加、對氣候調適的再生能源與能源效率投資增加、過去不須要付錢的工作成為新興的服務業。

根據這項調查,預計將有3.75億人將面臨被迫轉職的挑戰,其中有不少專業程度較高或需要人際溝通的工作是較難被機器取代的,例如:健康照護、專業工程師、科學家、分析師、高階經營管理人員等。新興國家的教育人員、具創意的藝術家與娛樂表演者等,則可能有小部分的成長。營建從業人員在加速情境下也可能因需求增加而產生較多的就業機會。但是先進國家一些較例行性的工作,如機器作業員、基層客服、金融、行政人員等,較有可能被自動化所取代。而且這波轉型與90年代美國與歐洲農業的自動化不同之處在於,過去是青年遠離鄉村的農事工作到城市的工廠就業,未來這一波轉型是必須要在職涯中間訓練轉業。未來勞動市場的摩擦還包括性別刻板的職場文化或地域上的供需落差等,都可能增加轉型的阻礙。

進一步針對焦點六國分別預測到2030年時,自動化衝擊職場的勞工人數,並將之區分為在職務的早期新進以及職涯中轉型兩種情境。整體來說,自動化對新興經濟體的衝擊比先進經濟體為大,最大的差異點在於新興國家的勞工需求大部分是早期新進人員,兩者對職涯中須要轉職的勞工影響相差不大。三大先進國家中又以美國的影響最大,早期轉職為日本的2倍、德國的4倍;期中轉職為日本的1.5倍、德國的5倍之多。新興國家則以中國影響最為劇烈,早期轉職差不多是美國的2倍、印度的2.6倍、墨西哥的14.5倍;中國的期中轉職較美國略低,但是為印度的4倍、墨西哥的12倍。

探究影響就業、失業的主要因素包括:
一、薪資水準:薪資較高的國家或企業想要採用自動化的意願會較高。然而低收入國家的考量並非只有薪資,若是為了提高品質、強化品管、符合高收入顧客對產品的需求,也可能採取自動化。但也有開發中國家會擔心發生提前去工業化(premature deindustrialization)的現象。

二、需求成長:經濟成長是創造就業的必要條件,強勁的經濟與生產力成長加上創新,將會帶動大量的新興工作與勞工需求,然而也是依成長的產業別而有所差異。

三、人口變化:人口結構同時會影響勞工的供給與需求。某些勞動力成長快速的國家,如印度等,正享受人口紅利所帶動GDP的成長,但前提必須是年輕人找得到工作。反觀日本等勞動力萎縮的國家,未來的GDP成長堪憂,只能仰賴生產力提升帶來的成長。對這些勞動力萎縮的國家而言,自動化便是一個絕佳的方案。

四、經濟結構與就業人口的綜合因素:一個國家的經濟結構決定工作的類型與人才配置,因而也影響自動化的腳步快慢。以日本為例,與美國相比,因日本的製造業比重相對高,原先的許多生產過程已經逐漸自動化,此方面人才也較多,自動化技術涵量也較美國為高,在未來進一步自動化的潛力也會比較高。
自動化除了取代人力、提高生產力之外,還能提高產品的品質,同時也能促進投資,這些效益背後所隱藏的意涵是技能與薪資等議題。各國狀況不同,在不同經濟結構下,不同職務對不同教育程度勞工的衝擊不一。以美國與印度為例,美國對中學教育程度的需求減少最多,其次是中學以下與專科程度的勞工,需求增加以大學程度較多;印度則剛好相反,高中程度的勞工需求大增,其次依序是專科、中小學、大學與研究所。中等薪資的勞動需求在新興國家會有不同程度的成長,但在先進國家則可能會衰退。面對各種不同的新技能需求,未來薪資兩極化發展的可能性極大。

自動化無論對於個人、企業或是國家經濟發展都有極大的助益,但是在擁抱創新與技術成長的同時,不可忽略轉型對於勞動力的衝擊。對於決策者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思考如何能減輕自動化帶來的就業與技能上的挑戰,安然渡過轉型期,以免因失業問題影響到社會的安定。但是按照1993-2015年OECD國家對勞工訓練的公共投資看來,多半呈現衰退現象,下降百分比依序為德國、加拿大、澳洲、英國、法國、美國、日本等,只有丹麥略微成長。而企業在勞工訓練上的投資亦然,更遑論教育體系百年來並未在根基上有很大的變革,直到知識經濟的現在都還以工業社會的思維來培育學生。因此雖然各國狀況不一而足,很難一概而論,

本報告仍提出以下四大重點供決策參考:
一、持續穩定經濟成長以創造就業機會。
二、重視勞工技能升級以及在職場中的再訓練。
三、改善商場上勞工市場的動態平衡,包括勞工流動等。
四、以政策協助勞工在轉型過程中確保工作權與收入,如最低薪資、全民基本收入或與生產力掛鉤的薪資結構等。

報告中除了對於各情境下的預測數據以外,也提供六大焦點國家的詳細分析、預測資料供讀者參考。
張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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