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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老齡化報告:歐盟28個成員國的經濟與財政規劃 (2013-2060) The 2015 Ageing Report Economic and Budgetary Projections for the 28 EU Member States (2013-2060)
2015/03
European Commission
一、人口預測:歐盟的人口規劃面臨年齡結構的改變
長期人口趨勢顯示,歐洲人口在未來幾十年間將朝向「越來越灰色」(註1)發展。歐盟已意識到必須嚴肅面對人口老化對歐洲社會發展模式的影響。

具體而言,歐洲未來所面臨的人口挑戰,是現今的人口結構發展到未來數十年後的變化。而長期預測為面對這個問題提供了時間趨勢及規模的指引。它呈現了隨著戰後嬰兒潮逐漸退休的趨勢下,各地人口平均壽命不斷提高的時間及程度。此預測將對歐盟國家檢視未來政策挑戰有所助益。

由於生育率、平均餘命及人口流動的影響,歐洲未來數十年間將面臨巨大的人口結構變遷。至2060年,歐洲的人口數比現在略多,但平均年齡大幅提高。歐盟的人口將從2013年的5.07億人逐步增加,至2050年將成長約5%,達到最高峰的5.26億人,之後將緩步下滑至2060年的5.23億人。此估計也包含遷入歐盟地區的移民。而到2060年,歐盟成員國之間的人口也將存在顯著的差異。儘管相較於2013年,整個歐盟人口至2060年將有所成長,但卻有約一半的歐盟成員國人口將呈現下降的趨勢(例如:保加利亞、德國、愛沙尼亞、希臘、西班牙、克羅埃西亞、拉脫維亞、立陶宛、匈牙利、波蘭、葡萄牙、羅馬尼亞、斯洛維尼亞及斯洛伐克)。其他國家則呈現增長的趨勢(例如:比利時、捷克、丹麥、愛爾蘭、法國、義大利、賽普勒斯、盧森堡、馬爾他、荷蘭、奧地利、芬蘭、瑞典及英國)。

在人口變化的趨勢上,估計歐盟的總體生育率將上升,但仍低於自然生育率。同時,預估平均餘命也將大幅增加。在歐盟,男生平均餘命預估增加7.1歲,至2060年達到84.8歲。女性也將增加6歲,於2060年達到89.1歲。同時,外部人口也持續呈現淨流入的趨勢,至2040年達到高峰的136.4萬人,而後逐步下降至2060年的103.7萬人。

二、長期而言,歐洲的老年人口撫養率將倍數增長
根據估計,歐盟整體的老年人口撫養比(65歲老人佔15-64歲人口的比例)將從現行的27.8%上升至50.1%。這意味著歐盟將邁向由2個工作年齡人口撫養1位老人的狀態。

三、勞動力預估:預估整體勞動參與率將有所提升,尤其是實施養老年金帳戶制的改革,將提升高齡勞工的勞動參與率

預測模型顯示,整體勞動參與率將呈現上升的趨勢,其中又以50歲以上勞工最為顯著;模型同時也呈現了年輕女性勞參率的上升趨勢以及養老金改革的預期因素。通過養老金的改革,使歐盟55-64歲勞工的勞動參與率大幅增加。同時,預估到2060年時,勞動人口中的性別差距將逐漸縮小。歐盟20-64歲人口的勞動參與率預估將從2013年的76.5%上升至2060年的80.1%。其中,女性勞動參與率將增加6%,但相對的男性的勞動參與率將僅增加1%。

(一)基於人口發展的趨勢,歐盟將面臨勞動力供給下降的問題:在歐盟(及歐元區),2013至2023年間20-64歲的勞動力供給總量將維持穩定,但在2023年至2060年間將下降8.2%,預估將減少1,900萬人。在歐元區,2023-2060年勞動供給將下降9.2%,大約減少1,400萬人。

(二)預估未來就業率將上升:估計20至64歲人口的總就業率將由2013年的68.4%提升至2023年的72.2%,至2060年將達到75%。在歐元區也將呈現類似的發展趨勢,至2060年預估總就業率將達74.7%。

(三)就業人數將減少:預測顯示,20-64歲就業人口至2022年將達到2.15億人的高峰,之後逐漸下降至2060年的2.02億人。將有900萬的勞動人口在此期間消失。此下降趨勢是由人口快速老化所造成的,若不考慮女性和高齡勞動參與率的提升、外部人口移入及結構性下降將可抵銷部分勞動力損失的假設,2023年至2060年間的勞動力損失將達到1,300萬人。

人口發展對勞動力市場產生重大的影響。我們可將歐盟劃分為3個時期進行觀察:
1. 2007-2011年:人口發展仍支持經濟成長:雖然就業年齡人口數不斷增長,但在此時期財經危機才是影響就業的主要因素。

2. 2012-2022年:就業率的提升抵銷了工作年齡人口減少所帶來的衝擊:嬰兒潮世代逐漸退休使得工作年齡人口數下降。但是,假設可以減少失業率,婦女及高齡就業人口將能減少人口結構變化所帶來的影響,在這段時期,就業人口數仍然持續增加。

3. 2023年以後:人口老化效應發酵:就業率增加速度減緩,即使持續推動婦女就業及進行退休年金改革,效果也十分有限。此時期,工作年齡人口及就業人口數皆開始呈現下降趨勢。

四、總體經濟的假設:長期而言,潛在GDP仍然維持穩定成長的趨勢
整體而言,歐盟整體年平均潛在GDP成長雖然相較於前幾十年低得多,但仍然將呈現穩定的趨勢。假設對大多數國家來說,總要素增長率(TFP)將收斂至1%的水準,但在未來數十年間,這樣的成長相對於近期的歷史低點來說已相當顯著;同時,也預期此成長可以彌補2023年開始下滑的勞動力供給。這樣的增長預估在2020年後,進一步擴大至1.4%-1.5%的水準。在2013年之後的60年間,歐盟整體的GDP增長率預估為1.4%。歐元區的發展預估與歐盟和潛在歐元區接近但略低(平均1.3%)。

GDP增長的來源將大幅度影響估計的水準。直到2020年代,勞工對於歐盟及歐元區的經濟成長扮演重要的角色,但在之後則會轉趨負面影響。在歐盟及歐元區,總人口規模略為增加,在就業率持續增加的假設下,將對潛在GDP的增長有所助益。但是工作年齡人口數的下降將抵銷此增長(平均每年約抵銷0.2%)。如此一來,勞動力投入的負向影響將可控制在預期內(0.1%)。因此,勞動生產力的增加在總要素生產率(TFP)增長的帶動下,預計將是歐盟和歐元區潛在生產成長的唯一來源。

五、財政規劃:人口老化將使公共支出的壓力增加
長期預算預測顯示,人口老化將是歐盟財政政策的一大挑戰。在大多數的歐盟會員國中,人口老化對於財政政策的影響預計將在未來十年內顯現。

與年齡相關的公共支出(退休金、醫療保健、長期護理與教育)在2060年之前約佔GDP的2%(歐盟1.8%,歐元區1.9%)。觀察這些與年齡相關的公共支出,在2013年至2060年間醫療保健與長期護理支出將是主要的增長項目。但整體增加趨勢在2040年之後將回到2013年的水準。雖然可預期養老金的支出將逐步下降。但教育支出至2026年都將維持不變。

整體年齡相關支出預計變化不大,主因是失業津貼相關支出將逐步下降。歐盟整體年齡相關支出預計增加GDP的1.4%。

綜合分析許多歐盟國家共同的長期趨勢如下:
(一)在8個國家中(克羅埃西亞、希臘、拉脫維亞、法國、丹麥、賽普勒斯、義大利和西班牙)與年齡相關的支出佔GDP的比重下降。在3個國家中(克羅埃西亞、丹麥、拉脫維亞),長期養老金佔GDP的比例下降。

(二)另一群國家(保加利亞、葡萄牙、愛沙尼亞、瑞典、匈牙利、波蘭、愛爾蘭、羅馬尼亞、立陶宛及英國)年齡相關支出佔GDP的比例則將溫和上升。

(三)以下10國與年齡相關支出的增加幅度將相當可觀(佔GDP的2.5%到6.8%,包含芬蘭、奧地利、捷克、荷蘭、斯洛伐克、德國、比利時、盧森堡、馬爾他、斯洛維尼亞)。

成員國間巨大的差異主要反映了各國養老政策的差異,其政策的成熟度與改革成效也是影響因素之一。事實上,如何降低養老金支出佔GDP的比例將是各國相關政策改革的方向。相關措施包含修改退休年齡及養老福利,希望藉此維持養老制度的永續發展。

養老金的相關預測是在相關法令及風險不變的假設下。一旦養老金被認為過低,或退休年齡被認為太高,相關法令便可能進行修正,而這也將使養老金支出的壓力增加,因此,目前的估計可能是低估。例如:養老金收益率(相對於平均工資,即平均養老金)預計都將下降(盧森堡除外)。因此,預期效益普遍偏低,其中甚至包含了私人的養老金,至2060年,效益超過50%的只有5個國家,有些國家甚至低於30%。而另一個不斷上升的風險則是涵蓋的人口不斷段減少。例如提高退休年齡的相關立法及減少養老金的相關改革,都將造成相關支出被高估。

六、風險情況
如前所述,與年齡相關的公共支出的未來發展存在著很大的不確定性。以下針對兩種情形,對此不斷變動的情形進行全面評估:

(一)總要素增長率(TFP)的風險情形:近十年,歐盟的總要素增長率成長趨勢微幅減少的情勢下,我們認為總要素增長率在未來變動的風險偏低。在考量風險的情形下,總要素增長率預估調降為0.8%。

(二)AWG(註2) 風險情形:沒有人口統計可以準確估計健康照顧及長期照顧的成本及範圍。為了嘗試推估可能的趨勢,我們假設部分目前持續進行中的健康照顧支出可能因為科技發展等因素而減少。此外,長期照顧的範圍及成本則以歐盟的平均水準進行估計。

總要素增長率的風險主要影響養老金佔GDP的支出比例,至2060年預估將比基期增加0.5%。這是因為支付養老金的平均增長僅與通貨膨脹相當。但另一方面,總要素增長率對於健康照顧及長期照顧的影響則較小;這是因為此兩項支出主要與勞動生產率及工資成長較為相關。預估在歐盟及歐元區,至2060年與年齡相關支出佔GDP的比例相較於基期將增加0.33%。

AWG的風險情形對醫療保健和長期照顧支出的影響很大。至2060年,歐盟及歐洲地區總年齡相關支出佔GDP的比例預計將較基期增加2.1%。這意味著歐盟將增加3.5%,歐洲地區將增加3.4%的支出。但各國的實際情形仍有所不同。

七、相較於2012年的報告,本次預估的年齡相關支出較低
與2012年的人口老化報告的預測相比,除了西班牙、拉脫維亞和葡萄牙之外,本次預測各國的年齡相關公共支出增幅較低。這主要是預期退休金的增幅較低所致。這不僅代表了退休金改革的成效,也顯示歐洲的人口老化未如預期的嚴重。

相較於2012年的報告預估在歐盟及歐洲地區的增幅高達3.5%,本次預估增幅僅佔GDP的1.5%。其中調降最多的國家是盧森堡、法國、希臘、羅馬尼亞、丹麥、立陶宛和芬蘭。

註1:「越來越灰色」發展,灰預測(grey prediction) 是一種統計學預測模型,常用於預測未來人口趨勢。在此,愈趨灰色代表人口年齡偏向老化發展。
註2:AWG為The EPC's Working Group on Ageing Populations and Sustainability,此處的AWG風險應是指人口老齡化所面對的長期照護與醫療需求等風險情形。由於原文並沒有解釋AWG的含義,只能就上下文與EU/EC相關工作小組資料中找尋可能對應的名詞。
黃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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