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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源頭:全世界如何終結塑膠污染,創造循環經濟 Turning off the Tap: How the World Can End Plastic Pollution and Create a Circular Economy
2023/05/16
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UNEP)
https://www.unep.org/resources/turning-off-tap-end-plastic-pollution-create-circular-economy
由於目前塑膠包裝大約只有5%能重新進入產業價值鏈,加上廢棄物管理系統薄弱、缺乏採用創新解決方案的激勵辦法、廢棄物處理系統未能跟上包裝設計的創新、缺乏有效衡量塑膠庫存與流量的數據等因素,因而成為環境中的頭痛問題。該報告試圖以經濟分析的角度,提供產業價值鏈所有利害關係人所須的資訊以及可以採取的行動,冀以翻轉現況,將問題轉化為市場經濟以及環境友善的循環經濟。

報告中的塑膠產品係指產品壽命較短的塑膠,大約佔所有塑膠的67%,涵蓋各行各業,包括汽車、建築、電子、紡織及農漁業等。隨著生活進步,塑膠的生產量呈指數成長,而且因為外部成本已轉移到未來或他人身上,因此在產業經濟上舉足輕重。以初級塑膠聚合物及添加物的市場而言,每年約有6,000~7,000億美元的營收,但成為廢棄物後卻對環境與健康產生很大傷害。該研究以塑膠廢料流為基礎,估算塑膠價值鏈的當地與全球動態影響,並與不同文獻比較塑膠廢料的社會成本分析,藉以衡量污染對健康的危害以及社會成本的估算,包括:二氧化碳、空氣污染、海洋清理、海洋生態服務、危險化學品暴露等外部成本,每年估計約2,935~4,595億美元。

報告以「一切如常」(business-as-usual)以及「系統改革」(systems change)兩種情境,比較塑膠廢料流量在價值鏈產生成本、收入及外部性的狀況。結果證明,系統改革在經濟學上是可行的,只要能避免污染便可以節省開支;同時也顯示塑膠永續利用的社會價值非常高,每節省1美元的傳統成本(直接成本),將可另外再節省2美元的社會損害(間接成本)。另一方面,如果能在源頭進一步節約塑膠的用量則效果更佳,但是此舉必須要有誘因激勵;再則,初期投資可能相當高,而且受益者還不一定是投資者,因此亟需政策工具的介入,包括提供營運所須相對資金、透過課稅調節外部成本、生產者責任延伸等。研究也顯示,系統改革對於就業的影響,並非自動化取代工作機會,而是人力將轉進逆向物流或再利用等人力密集的服務工作。

過去數十年來,3R(Reuse, Recycle, and Reorient and Diversify)一直是塑膠廢料管理的最高原則,如果想要在2040年扭轉塑膠經濟,勢必要從塑膠的生命周期中採取3大行動:(1).從源頭減少使用:提高耐用度來延長產品壽命、利用設計減少不必要的包裝。(2).讓市場轉型:活絡回收再利用的市場,加上產品重新定位,讓市場由線性轉為循環。(3). 廢棄物處理:解決無法回收再利用的塑膠廢料殘留問題。報告並訂定未來5年及到2040年時,在上述行動所須達成的目標,以及考慮到將來沒有辦法再擴建焚化場與提高額外回收率的狀況下,所須達成的目標,以作為更有企圖心的遠大目標。

為實現塑膠循環經濟,必須創造市場空間讓市場順利轉型,該報告建議專注以下3個關鍵行動:
一、加速再利用:由於預期到2040年的塑膠用量將再翻倍,除了從源頭減少短命塑膠產品,也要同時提高再利用率,但是再利用必須讓其經濟價值不至於減損,作法包括;
(一) 提高再利用的經濟性:雖然根據研究估算,再利用塑膠能夠比利用新材料較為節省成本,但不可忽略的是從線性系統轉為循環系統,將更加勞力密集,且初期須要投資基礎設施,因而產生的成本也會隨之提高,因此須考量對於價值鏈中各參與者的衝擊,如塑膠生產者、塑膠轉換器、品牌或製造商、重利用服務提供商、零售商、政府、消費者、拾荒者、廢棄物管理公司以及回收公司等,以確保逆向物流能夠確保其經濟價值。
(二) 廢物流管理扣合法規:利用立法(如反廢物法)、建立塑膠中化學品含量標準、稅務激勵措施(如投資抵減)、鼓勵消費者改變行為(如退包裝集點)等方式。

二、加速回收:目前回收率大概只有6%,回收過程大概損失25~47%,換算為800~120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作法包括;
(一) 提高回收的經濟價值;雖然大眾已經瞭解回收再利用的重要性,但是有些產品本質上難以回收,如染料等添加物。因此針對機械回收無法處理的材料,將進行化學轉化,但相關發展仍處理早期。由於難回收材料必須花更多成本處理,政府更須以政策激勵採用,例如比照能源產業購電協議,在公共採購合約中限定必須有多少比例來自回收等,以降低業者投資設備的風險。
(二) 為回收而設計:塑膠產品中有25%化學品對人體健康有害,目前塑膠只有20%在經濟學上可以回收,有些是因為包裝設計或所含化學成份使其無法回收,若從設計上改良,則可以讓回收率及回收獲利翻倍(從每公噸120美元轉為240美元)。
(三) 確保從收集、分類到回收過程的安全性與公平性:市面上有22%短命塑膠沒有回收,預計到2040年將增加到34%,這樣的成長將造成政府很大的負擔。估計全球有20億人口無法得到回收服務,非正式拾荒者約1,100萬,雖然機器回收效率較高,但多集中在高所得國家;而彌補機器無法回收的化學轉化法在2040年預計只能解決5%短命塑膠產品,如果原料採用PET或高密度聚乙烯,或減少染料等添加物則更有利於回收。

三、重新定位並讓市場多元化;短命塑膠只有17%可以用永續材料替代,如果軟性包裝可以用永續材料取代則可減少25%的溫室氣體排放,具體作法包括;
(一) 訂定塑膠替代物的永續標準:聯合國環保署提供10個目標及指導考量,可作為評估永續替代物的參考。
(二) 為替代品創造經濟價值:為產業價值鏈上所有參與者重新定位,以及多元化轉型的考量。
(三) 扣合法規創造安全且公平的循環經濟:例如消費者、監管機構與投資人對可堆肥及可生物分解的解讀各自不同,應該要有國際統一的標準與認證。

四、強調耐用塑膠品的市場需求:據統計,塑膠廢料有30%以上是耐用產品,雖然使用年限長,較少環境挑戰,但仍須就每個行業的真實需求進行評估,以減少無謂的浪費。
但即使採用上述行動,仍有許多未能解決的塑膠廢料,專家提出降級使用的概念,亦即將回收材料作為更次級加工的材料,但必須留意:
(一) 從源頭防止微塑膠進入生產線:由於89%的塑膠微粒最後釋出會造成環境污染,這些主要來自於輪胎磨損的微粒、塑膠粒、紡織品、個人防護用品,減少微粒的釋出必須從生產鏈各環節做好安全管控、不外洩,預計到2040年可以解決50%的問題。
(二) 找到或設置安全的廢棄物處理設施:例如新的焚化爐火掩埋場,但要防止造成其他的污染。
(三) 除特殊狀況外,須杜絕塑膠垃圾出口。
(四) 處理現有的污染,包括讓支持廢棄物價值鏈的非正式回收人員專業化、保障其收入、防止遺失或廢棄的幽靈設備等。

雖然產業有其市場機制,但政策介入可以修正市場失靈或讓市場機制更加健全。在考量塑膠污染的監管治理時須特別注意:建立知識基準線、考量目標與決策原則、選擇合適的監管方法、參與及提供訊息與訴諸司法。上游的監管措施包括:隨原料課稅、禁止不必要的塑膠產品、管制化學品、鼓勵永續性替代產品、財務激勵等。中游監管措施包括:強制實施生產者延伸責任、結合回收再利用的通用設計、統一及標準化塑膠標示、訂定最低回收標準、建立大規模包裝再利用計畫、以貿易機制減少問題塑膠的交易、建立可堆肥及可生物分解的國際標準定義、受關注化學品管制、建立保證金退還機制、公共採購納入回收再利用的內容。下游的措施包括:鼓勵提高機器回收、提高化學轉化能力、塑膠垃圾收集的公共投資、強化非政府與正式監管機構的協調、為每種材料訂定回收目標。但是即使全球都關注塑膠污染問題,也致力於市場轉型,預計在未來20~30年內仍有40%的衝擊與外部成本無法解決,除了從源頭減少塑膠使用以外,技術的創新與研究仍是值得期待的焦點。
張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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