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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中國大陸科技巨擘:人工智慧與監視 Mapping More of China’s Technology Giants: AI And Surveillance
Fergus Ryan; Danielle Cave; Vicky Xiuzhong Xu
2019/11
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
https://s3-ap-southeast-2.amazonaws.com/ad-aspi/2019-12/Mapping%20more%20of%20Chinas%20tech%20giants.pdf?wpDVHlKgXJHzeK8rZ.kmy0Ei63RxXMO.
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 ASPI)是一個成立於2001年的獨立智庫,以提供澳洲政府關於國防、安全與戰略的政策選項為宗旨。有鑒於中國科技巨擘對全球的重大影響,該研究所的國際網路政策研究中心建置了一個公共資料庫,並在2019年4月發表第一版報告,追縱、描繪中國12家網路、通訊以及生技公司在全球的擴張軌跡,包括華為、騰訊、阿里巴巴、百度、海康威視、中國電子科技集團、中興通訊、中國移動、中國電信、中國聯通、藥明康德、華大基因等。此版報告再針對AI及監控來追蹤報導更多的中國科技公司,以描繪這些公司在擴張時對於其他國家的政治與地緣戰略所造成的影響。

報告所報導的公司或許在國外的名字還不夠響亮,但是其市場規模卻相當可觀,例如臉部辨識的科大訊飛(iflytek)便佔有中國7成的市場,市值為92億美元。其他如大華技術(Dahua Technology)、曠視科技(Megvii)、宇視科技(Uniview)等的足跡雖然尚未遍佈全球,但已在中國市場舉足輕重,同時遊走在黨國與私人企業的邊緣,達成國家安全監控等政治目的。而許多官方色彩濃厚的公司,如商湯科技(SenseTime)、依圖科技(Yitu)、曠視科技與科大飛訊等,也都與華為、海康威視、百度、阿里巴巴、騰訊的發展模式類似,意欲在2030年以其核心的AI技術與擁有的大量資料內容來超越美國。同時也藉由智慧城市及公共安全等大型計畫的名義,遂其政治監控的目的,在在都引發外界對其地緣戰略、政治及人權的疑慮。

與第一代社群媒體巨擘於全球擴張的蹣跚腳步不同,第二代新創如字節跳動(ByteDance),砸下巨額廣告搭載在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社群媒體之上,以流星般的飛速成長,並在2018年,以估值750億美元一躍成為最有價值的新創公司。然而旗下抖音的網路審查制度所引發的隱私保護問題,已引起印度、印尼、英國與美國法規單位的高度關注。由美亞柏科(Meiya Pico)所開發的監控軟體MFSocket,遭中國警方以手機盤查為由,惡意將監控程式植入民眾手機,以竊取使用者的所有通訊、行程等多種個人資訊。同時,中國也協助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執法部門,進行相關監控的培訓。例如雲從科技(CloudWalk)協助辛巴威政府進行資料殖民主義(Data Colonialism),利用其優異的臉部辨識系統,將監控範圍從網路擴及到現實世界。北斗衛星導航系統(BeiDou)則不像前述的公司型態,而是由中國中央控制、比照美國的全球定位系統GPS所打造的人造衛星。此衛星系統肇因於1996年第3次台海危機,美國在GPS上的干擾導致飛彈試射失準,因而決定發展中國自有的GPS。2013年中國與汶萊簽署協議,提供軍民兩用的相關技術,爾後也陸續與巴基斯坦進行相關合作。第三代的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則更積極進行國際合作,將觸角伸及東南亞國家,2016年更與澳洲簽署為期3年的地球科學合作。

在上一版報告中已經揭露許多中國在AI及監控方面的資訊,其主要對象都指向新疆,中國近年來在新疆的安全監控設施相關投資更是2017年的3倍。實際上,不只是新疆,中國公共安全部更挹注10億美元以上資金在兩項大型計畫--天網工程(Skynet project)及雪亮工程(Sharp Eyes project),欲對14億人口進行全面的視訊監控。這些建設的資金不只是來自中國,其亮眼的收益也吸引國際投資的興趣,包括日本軟銀、美國IDG資本、阿里巴巴控股公司、倫敦的富達國際、新加坡淡馬錫控股公司、美國的銀湖投資集團與老虎基金等私募基金、美國高通的創投基金等各界來投入資金。即使不在揭露的投資名單內,也可能經由百度、阿里巴巴、騰訊在美國股票市場的交易來形成間接投資。

中國的科技公司受惠於有利的法規環境以及對於隱私與人權的漠視,而得以快速崛起、擴張並發展成為巨擘,自有其政治、地緣戰略、倫理及人權的因素,不純粹是基於商業上的成功。但是黨營與產業發展的密不可分關係,將使企業很難保持政治中立。這點對於西方政府與企業來說,發展減緩風險的策略實有必要。特別是在關鍵技術領域的發展方面,例如AI或監控技術,如果只是為了提供專制的服務,而透過中國政府的資金或政治力量扶植,那麼靠這些關鍵技術而擴展出來的企業也將全球化發展,可能會使得西方決策者望之卻步。雖然藉由技術競爭的提高可以讓技術發揮的效益更為廣泛,但是缺乏良好的政策將無法使效益再更為擴大。因此西方國家若要持續資助這些公司,至少應深入瞭解相關政策風險,並設法讓這些企業更加透明化且負起相關責任。
張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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