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過去二十年中，北京GDP、人口和車輛分別成長1078%、74%和335%，這個經濟和都市的成長過程也導致都市環境惡化，尤其是空氣品質。燃煤車輛污染不斷增加，重大污染事件頻頻發生，衝擊公共衛生。為應對空氣污染，北京自1998年起分階段推出全方位空氣污染控制計劃，獲得排放強度逐年下降，空氣品質顯著改善的成果。觀測資料顯示：SO2、NO2和PM10的年平均濃度分別下降93.3%、37.8%和55.3%。為能解析北京空氣污染控制歷程，並提供面臨類似挑戰的國家參考，聯合國環境委員會委託回顧北京20年來的空氣清淨行動，聚焦於關鍵控制點和重大污染源。

二、主要內容
該報告綜整北京歷來之空氣污染管制措施及成果，主要內容有以下各點：
(一) 有效的空氣品質管理體系
北京累積20多年實踐的全方位空氣品質管理體系，其特點包括：(1)周延的立法和執法機制，(2)系統性的規劃，(3)強有力的地方標準，(4)完善的監測系統，(5)大眾高度的環境意識。

(二) 經濟誘因及財政支持
北京過去20年來，已逐步建立地方環境經濟政策，包括補貼、收費、定價等金融手段，為落實各項措施提供經濟誘因。同時，空氣污染控制方面經費也有所增加，彰顯政府對空氣污染控制的企圖心。

(三) 先進的空氣品質監測體系
北京從1980年代開始建立空氣品質監測體系，截至2013年已建立35個可監測PM2.5和O3等6種主要污染物的環境空氣品質監測站。2016年再結合高解析度衛星遙測和雷達等先進技術，建立新一代綜合空氣品質監測網路。目前北京高密度PM2.5監測網路已有1000多個PM2.5感測器。

(四) 燃煤排放源排放減量
燃煤一直是北京主要的空氣污染源，北京在過去20年來也不斷推動管末控制和能源結構調整，在控制發電廠、燃煤鍋爐和住宅用煤上已有顯著進展。自2005年以來，北京實施「煤改氣」政策，到2017年煤炭燃燒減量近1,100萬噸。同時期實施超低濃度排放標準，並導入高效率防制設備。2017年PM2.5、SO2和NOx排放比20年前分別減少97%、98%和86%。

(五) 車輛排放控制
車輛污染的預防和控制一直是北京空污控制的關鍵任務。北京針對新車、使用中車輛和燃料品質，實施了一系列的地方排放標準和綜合控制措施，並不斷加強交通管理和經濟誘因，發展整合成的「車—油—路」一體化的城市汽車排放綜合控制體系，並建立大規模公共交通系統，以便人們逐步形成綠色和低碳的都市出行習慣。

儘管過去二十年北京車輛數增加三倍，但污染物排放總量卻明顯減少。2017年運輸部門的CO、THC、NOx和PM2.5排放量比1998年各減量約89%、64%、55%、和81%。其中主要的貢獻來源為淘汰舊車。

(六) 2013-2017年期間的強化污染控制
「2013-2017年北京清淨空氣行動計劃」是北京最全面且系統化的空污控制計劃。 2017年北京年平均PM2.5濃度降至58 μg/m3，比2013年降低35.6%。以主要控制措施推估排放減量，發現燃煤鍋爐控制、住宅部門清潔燃料以及產業結構優化為三大有效措施。在2013至2017年期間，SO2、NO2、VOCs和PM2.5排放量分別降低83%、43%、42%和55%。

(七) 北京及其周邊地區的協調控制
除加強當地空污控制，北京還積極尋求與周邊地區合作。2013年底，北京在中國國務院支持下，主導建立京津冀空氣污染協調防制機制。2017年，前環境保護部將京津冀地區28個都市定為空氣污染傳輸通道。藉由協同規劃、統一標準、聯合緊急應變和資訊共享，改善整個地區的空氣品質，2013至2017年間，京津冀PM2.5濃度年平均下降約25%。

三、經驗、挑戰和展望
雖然北京空氣污染的複雜程度有其發展階段的獨特性，然而其管制成果可一定程度歸功於治理結構。地方永續發展的關鍵是強烈的意願、明確的目標、法規、計劃和政策支持，推動和執行安排。讓大眾參與得以進一步加強環境保護。過去20年中，北京GDP每年保持6.5%以上成長，同時單位GDP能源強度和二氧化碳排放量保持下降趨勢。清淨空氣行動有助於高品質的社會經濟永續發展。隨著中國加強污染控制，環境部門(包括監測服務、污染控制、工程顧問等)不斷發展。2017年中國環境產業總產值之20%以上來自北京環保企業。

儘管空氣品質獲得重大改善，北京及周邊地區仍面臨空污控制的壓力和挑戰。2017年，北京PM2.5濃度比中國國家環境空氣品質標準高66%，並高於世界衛生組織指引值(10 μg/m3)。此外，近年來臭氧污染尚未有效控制，仍需要持續努力。未來管制選項有：(1) 考慮協同控制PM2.5和O3污染；(2)同時優化能源結構和能源效率，實現低碳發展，以滿足未來空氣品質和氣候目標；(3)改善車輛排放控制和運輸結構優化，建立低排放高效率運輸系統；(4)加強對非點源污染控制；(5)加強京津冀與周邊地區的協調；(6)將都市環境目標結合2030年永續發展目標。